体育新闻

男子随气球飘行300多公里后获救 揭秘危险的"打松塔"

发布日期:2022-09-21 07:39   来源:未知   阅读:

  氢气球突然失控,“吊”着人在空气中飘了300多公里,跌落至山林中终被获救。这样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经历,让胡泳旭碰到了。

  9月4日,黑龙江两名作业人员在利用氢气球打松塔的过程中,氢气球突然失控升空,其中一人及时跳下获救,而胡泳旭则被氢气球带走,不知去向。直到6日上午,胡泳旭在距离事发地300多公里外的山林中被找到。

  大象新闻记者采访了解到,东北三省每逢松子丰收的季节,来自全国各地的打松塔工人会坐着氢气球,冒着生命危险与20米高的松树为战,在高额收入面前,平安落地是家人对他们最大的期盼。

  9月5日,一条网传牡丹江一工人坐氢气球打松塔被吹走的视频引发众多网友的关注,来自辽宁省的胡泳旭本想在这个9月利用打松塔这份工作赚一笔“快钱”,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却没想到,还没工作一周,意外却降临了。

  9月4日5点,胡泳旭和往常一样,与工友刘成会一同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山市镇乘坐氢气球升至十米多高的空中打松塔,令二人意想不到的是,氢气球起飞后不久,由于下方的安全绳未拴紧,氢气球突然失控,飘向空中。在经过一处树枝时,二人尝试自救,刘成会急忙抓住树枝顺着树干安全落地,而胡泳旭手抓的树枝太软,自救失败,他乘坐氢气球飘向空中,用手机录下视频发给地面上的工友求救,“这很高,什么也看不见。”胡泳旭在求救视频中呼喊道。

  胡泳旭的家人当天得知其出事后,第一时间报警寻求帮助,“要知道会这样,当初怎么说也会拦着舅舅不干这活儿。”胡泳旭的外甥女刘丽(化名)介绍,打松塔这份工作在当地非常多,并不稀奇。每年9月都会有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赚这笔“快钱”。

  但作为东北人,胡泳旭的家人深知打松塔这份工作的危险性,“最开始我爸爸是不同意的,但舅舅也希望能为家里多挣点钱。”刘丽说,身高1米55、不到120斤的胡泳旭,体型非常适合乘坐氢气球打松塔。

  起初胡泳旭的姐夫刘金祥希望,弟弟如果执意做打松塔这份工作,他就在下方帮弟弟拉着氢气球的安全绳,“只要我在下面,就能确保你的安全。”但由于种种原因,刘金祥并未被老板雇佣,“当天我们听说舅舅出事儿了,我们一家人感觉天都塌了。”刘丽表示,刘金祥多次拨打弟弟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不停地在网上寻求各界人士的帮助,希望能够扩散求救信息,扩大搜救范围。“我们吃不下饭,不敢睡觉,就希望能等来舅舅平安回来的消息。”

  事发后,当地派出所追踪胡泳旭乘坐的氢气球轨迹发现,正在向穆棱市方向飘去,他们上报氢气球运行轨迹,并协调相关部门进行救援。经过了26个小时,在5日早上9点左右,胡泳旭的姐姐接到了弟弟的电话:“我下来了,快给我报警,让警察给我定位,来接我。”这一刻,胡泳旭一家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听到舅舅的声音,我们也‘活过’来了。”刘丽说。

  这通电话给胡泳旭的家人带来希望的同时,等来的又是一天一夜的担忧。据媒体报道,5日晚上,胡泳旭乘坐的氢气球受天气影响,飘到通河县后又飘到方正县,山中手机信号较弱,电量不足导致关机,给警方的定位工作带来了较大的困难。

  又因林区内有降雨,能见度差,无人机可视范围有限,搜救难度再次增大,在搜救现场警方使用大型航拍设备,均未发现氢气球的点火地点。随即,海林林业局、方正林业局、黑龙江省公安厅林区公安局方正分局、蓝天救援队等组织500余人,进山展开拉网式搜救,于9月6日,在黑龙江万宝山林场24林班成功找到胡泳旭。

  通过搜救视频显示,胡泳旭被找时意识清醒,他在自救期间,气球热胀冷缩,夜晚山间气温较低,给氢气球排气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待气球降到安全的高度后,胡泳旭抓住树枝跳下了气球,可惜树枝断裂,胡泳旭被卡在树杈上,扭伤了腰部。

  刘成会回忆起这两天惊心动魄的经历不仅感概,“虽然买气球的本钱都没赚回来,但是能够平安落地就好。”胡泳旭被医护人员送往当地医院进行了治疗,刘成会也准备回老家修养一段时间。

  胡泳旭失联的消息在网上迅速传开,随之迎来的便是网友对“打松塔”这份职业的关注与好奇。来自湖北恩施的刘成会向大象新闻记者讲述,去年9月份,他通过在东北的朋友了解到这份“高收入”职业。为了生活,今年53岁的刘成会决定今年9月也做一次“采塔人”。

  刘成会打松塔的位置是在山市镇的红松林,那里树干高大且松针茂密,最高的松塔高达30米,起初工人们需要穿着特制的铁鞋,徒手爬上高高的树梢,挥舞着长杆,把挂在树梢上的松塔打落到地,“这种方式非常危险,万一有个闪失掉下来,非死即伤。”刘成会说,受伤便成了采塔人的“家常便饭”。

  近两年,当地为了降低爬树带来的风险,不少采塔人会乘坐氢气球升空作业,刘成会也在来东北前,特地购买了一个价值2万的氢气球,这虽然提高了工作效率,但也不能保证工人们的绝对安全。

  相对的,这份工作高额的收入每年吸引着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刘成会介绍,今年来到山市镇,当地老板给他采摘一袋150斤左右的松塔定价为170元。刘成会为了能够多赚钱,早上5点上山采摘,晚上7点才下山,一天14个小时,吃饭休息均在山上度过。

  披星戴月的一天,可以让刘成会完成十余袋的采摘量,可以赚取两千元左右,而一个月就可以赚到他曾经半年的工资。

  让刘成会意想不到的是,第二次乘氢气球工作时,就发生了意外。“那个时候不能慌啊,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自救。”刘成会回忆,事情发生后他便按照老板告诉他的自救方式,拉开头顶上方的自救拉链,让气球慢慢排气。

  刘成会此次经历有惊无险。真正接触后,他才明白这是一份多么危险的工作。但是,为了赚更多的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在下一个松子丰收的季节,他还会考虑继续打松塔。

  9月6日9点多,经过接力营救,在黑龙江海林域内采松塔不慎被氢气球带走人员已找到。

  9月4日7点30分,在黑龙江海林林业局有限公司山市经营林场施业区内,两名外来作业人员,在利用氢气球对松子采收过程中,氢气球突然失控升空。其中一人及时跳下获救,一人被氢气球带走。

  9月5日10点40分,警方通过手机与被困者取得联系,并指导该工人缓慢放气,氢气球已成功降落在方正县林区。9月6日上午,成功找到被困人员,该男子除腰部有轻微伤外,状态良好。

  据知情者介绍,之前打松塔都是爬树或者震树,氢气球打松塔也是近几年新兴的。

  氢气球上有操作台可以控制方向,在没风的情况下精准度较高,但遇到3级以上大风就不管用了。氢气球飘上一段时间,用完气后会缓慢降落,降落位置无法确定。

  使用氢气球打松塔失联的新闻发生过多起。2017年8月,在吉林省汪清县,一男子乘坐氢气球打松塔,因固定气球的绳子没系好,大风将他连球带人刮到八百米高空,飘行直线距离超过五十公里。好在后来他自己给氢气球放气,成功迫降,最终被救。

  2017年9月,一名59岁的吉林集安农民来到220公里外的临江打松塔,他所乘坐的气球脱线,短短几秒后消失在迷雾中。

  2019年9月21日,吉林省汪清县两名村民乘氢气球在和盛村后山打松籽不慎飘走,后安全降落。

  据称,松子就是“坚果刺客”,全球松树的品种有八十多种,但能加工成为食用松子的只有几种。

  一般来说只有三十年以上的松树才会结松子,加上可供采塔的松树高达十几二十米,采塔人工成本较高。因为产量少,价格居高不下。

  松子很受欢迎,几乎是年货必备。据国际坚果及干果协会统计,中国是第二大松子仁消费国。2019年开始,我国松子市场就出现较大的产需缺口。2021年我国松子产量达到7.5万吨,但市场需求量却达到11万吨,产需缺口超过30%。

  作为“亚洲最大的松子集散地”,吉林省梅河口现有果仁加工企业300多家,年均产值可达30亿元。这里松子年加工量可达全国产量的80%左右,占全球产量的70%左右,产品覆盖全球多个国家或地区。

  当地松子加工产业有四十多年的历史。统计显示,2021年1-10月份,梅河口市松子加工企业进出口松子12.5亿元人民币,比去年同期增长118.7%,其中进口6.9亿元,增长286.1%,出口5.6亿元,增长42.4%。

  梅河口市是吉林省东南部的一个县级市,不通高铁,没有机场,也不沿海沿边,却连续多年位列吉林省县域经济综合考评第一名,是东北地区的人口净流入城市之一,更在去年9月被批准建立省级新区梅河新区。

  有人说,这是一座被松子改变命运的城市。这话当然有些夸张,实际上,梅河口市有多种产业,以松子为代表的食品加工只是其中一种,却足见松子在这座城市的地位。

  每到松子成熟的季节,脱粒、烘干、分拣、包装……行走在梅河口,大大小小的松子加工厂都要紧张忙碌,一箱箱处理好的松子被工人整齐码放在货架上,如小山般矗立,等待着装车发往国内外市场。

  成千上万的梅河口收购商还像“候鸟”一样,到全国多地收购松子,有的年赚数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

  四川省会东县,就少不了梅河口收购商的影子。这里是全国华山松种植面积最大的县,目前,会东县华山松种植面积为83万亩,年产华山松子达700余万斤,年产值超过1亿元。

  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村民采收松塔。即使是在外地打工的村民,也会赶回会东采收松塔。村民多则收入两三万元,少则收入几千元,这成为当地村民重要的经济收入来源。他们需要爬上几十米高的松树,采摘过程辛苦且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意外。

  这些松塔加工成松子后,被来自东北的收购商抢购,再运到3000多公里外的吉林省梅河口市。

  一人爬上几米高的树,选一处枝桠稳固的地方支撑着,小心翼翼地拿着杆子打山核桃……这是产地在丰收时常见的情景。

  2010年,浙江省临安市副市长李文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作为中国山核桃主产地的临安,每年都要花很大精力对山核桃安全采摘进行宣传、管理,但事故还是不能避免。

  2004年,临安共有7人在采摘山核桃过程中死亡,108人受伤;到了2006年,这一数字上升为16人死亡,200多人受伤;而到2009年,开摘仅8天即有9人死亡。